第十九章告白

    h昏的光从走廊的窗子洒进来，

    一格一格落在地板上。

    安沐凝站在音乐教室门口，

    手里拿着乐谱，

    却没有立刻进去。

    里面很安静。

    只听得到电子琴很轻的声音。

    林子衡坐在窗边，

    背对着门口，

    指尖慢慢在键上移动。

    不是在练曲子，

    更像是在找一个想不通的答案。

    安沐凝站了一会儿，

    才走进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小，

    但他还是抬头了。

    「今天没有社团。」

    她说。

    「我知道。」

    他看着她，

    又低下头。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

    空了一点距离。

    但那点距离，

    b以前更近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

    把乐谱角吹得翻了一页。

    安沐凝伸手按住。

    「你最近，」

    她说，

    「好像一直在想事情。」

    他没有否认。

    「嗯。」

    「想什麽？」

    林子衡看着键盘，

    过了很久，

    才说：

    「我在想，

    如果那天没有进地下室，

    我们会不会一直假装没发生过那件事。」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麽。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把乐谱收好，

    放在腿上。

    「可是我们有进去。」

    她说。

    「对。」

    他轻声说。

    那个「对」很轻，

    却很重。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时间好像被拉长。

    「沐凝。」

    他忽然叫她。

    「嗯？」

    「你有没有发现，

    我们好像一直在一起，

    却从来没有说清楚是什麽？」

    她转头看他。

    他的表情没有开玩笑。

    没有逃避。

    是那种，

    准备好了要面对的表情。

    她的心，

    在那一刻，

    轻轻震了一下。

    她慢慢开口：

    「你想说什麽？」

    他深x1一口气。

    「我不想再假装，

    只是刚好坐在你旁边的人。」

    他说完那句话之後，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安沐凝没有立刻回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乐谱，

    指尖轻轻捏了一下边角。

    「那你觉得，」

    她慢慢说，

    「我们是什麽？」

    林子衡看着她。

    这一次，

    他没有逃。

    「我不知道要用什麽名字。」

    他说，

    「但我知道，

    如果哪一天你不在，

    我会很害怕。」

    她抬起头。

    那句话太直接了，

    直接到让她一时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继续说：

    「不是因为孤单，

    也不是因为习惯。」

    「是因为，

    我不想再一个人走那条路。」

    她的喉咙紧了一下。

    「哪一条？」

    她问。

    「以後的那一条。」

    那句话说出口时，

    h昏的光正好退到窗框外。

    音乐教室里，

    第一次这麽安静。

    她没有马上回答。

    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了一眼外面快暗下来的天。

    1

    C场的声音变小了，

    有人在收球，

    远处传来老师的口哨声。

    她转回来。

    「子衡，」

    她说，

    「你还记得世勤那天问的那个问题吗？」

    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