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夜半私语

    夜深得像沉进了墨，殒地的风声从远处传来，低沉得像有人在压着嗓子哭。叶霜靠着墙蹲在火盆边，手里攥着那捆药草，脑子里全是桑苇被村人威胁时的背影。她昨夜没睡好，梦里全是桑苇说「我不嫁」的样子，还有她咳嗽时藏起的手帕。她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别多想，可心里还是像烧着什麽，灭不掉。

    桑苇蹲在她身边，靠着墙睡着了，旧棉衣盖在身上，头发散乱得像被风撕开。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梦里也有什麽放不下的东西。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下的青黑和嘴角的乾裂。叶霜看着她，心里像被什麽绞住。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桑苇的额头，烫得像火，心跳停了一下。

    「桑苇？」叶霜低声叫，手指攥紧药草，像怕她听不见。她蹲下来，推了推她，发现她没醒，呼x1急得像风吹过。

    桑苇动了一下，睁开眼，眼神迷糊得像蒙了层雾。她低声说：「叶霜？」她的声音哑得像破了，像烧得说不出话。

    叶霜愣了一下，低声说：「你烧了。」她站起身，去灶边拿了个破碗，倒了点水，又翻出那捆药草，撕了一小撮塞进碗里。她点火烧水，手抖得像要断，像怕什麽来不及。

    桑苇靠着墙坐起来，咳了几声，低头捂住嘴，手帕没拿出来，像在压什麽。她朝叶霜笑笑，低声说：「我没事，别忙了。」她的脸sE白得像雪，像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