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晤谈

   艾渟慢慢喝了口茶：“云妃温柔善良、大方得体，我一向中意她，也中意嵚儿。按我自己的意思，是想让嵚儿住进来仪宫，然而圣上知道我的身子，最后放他到了常贵妃身边。那使他受了很多苦，却真真正正是为了保护他。”

    蔺惋漛忍不住道：“嵚儿很坚强。”

    “嗯，他很坚强，也很聪明。”艾渟浅笑，“你方才说的话没有错。能不再埋没他，我知道他父亲其实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蔺惋漛起身道：“我替他多谢父皇、母后。”

    艾渟放下茶杯：“你无法常来，有没有什么愿望，趁现在提。”

    蔺惋漛没想到还有这一问，立刻道：“有一件东西，不知是否能赏赐。”

    “要什么？”艾渟不满，“坐下，太拘礼就不给。”

    蔺惋漛复坐下：“一个拨浪鼓……”

    他还没说完，艾渟失笑示意他不用继续，摇铃三下，很快徐添友进门候命。艾渟吩咐道：“到明淑宫，把拨浪鼓取来。”徐添友疾步而去。

    艾渟问起穆清淩近况，与蔺惋漛闲聊不多久，徐添友就回来了，呈上那柄拨浪鼓。艾渟握在手里转了转，又端详鼓面的题图落款：“谦谦君子，幽幽如兰。圣上亲手画下这株兰花时，怀的是一腔为人父的喜悦和期待。”她递给蔺惋漛，“物归原主。”

    蔺惋漛接过：“谢殿下。”

    艾渟出神道：“明淑宫的钥匙仅两套，崔朋来和徐添友各执一套。云妃的遗物尚在宫中，我命人维持原样至今，包括这柄拨浪鼓。”

    蔺惋漛低声问：“可是为了警告什么人……？”

    艾渟不答，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去吧，嵚儿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