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吃的死死的。

    冬天，进入了紧张的高三复习，沉重的氛围压的她喘不过气，站在教师外面看着升起的太阳染红周围的云，她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他，不禁笑了笑。他们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了，她面对他的凝视不再羞怯，偶尔小打小闹，那些暧昧的举动在她眼里也被归为了正常，她从兜里掏出数码相机，悄悄地放大拍了他的照片，又像做贼一样的快速地收起相机，走进教室。刚一坐下，手心就塞进来一只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的指间穿过，十指相扣。她急忙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低着头，身体慢慢颤抖着，她拍了拍他，过了许久抬起来的那张脸却布满泪痕，眼泪从眼眶滑落，砸在她的手背，温热，却还是烫了她一下。

    “怎么了？”她看着他咬住手指，握着她的手收紧，捏的她手掌痛。他不说话，只是颤抖着，她捏住他的手腕，他皱了眉。“疼……”她收回手，看着他纤细的手腕，撸起袖子，露出了长短不一狰狞可怕的伤疤。她也要哭出来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第一次恨自己的沉默。

    一摞摞高高的书本堵住了他们的身影，她拍着他的后背，轻轻拢住他，他松开紧扣着她的手，抱住她的腰，似乎在寻找救命稻草一般的。她不知道能做什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她看着他痛苦的神情，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

    下课铃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悔的捂住自己的脸无声咆哮。他此时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一点血色，低着头摸着自己的伤疤，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握住她的手。“很疼吧。”他看着她。“抱歉。”她摆摆手，“没事。”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是他摩挲着她手背上自己捏出的红痕，固执的想要将那印记消去，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