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

    等到风素商从激烈的快感中略微清醒，眼前就是一幅地狱般的场景。

    夜已经有些深了，一弯新月缓缓地从云层里露出来，清冷的月光撒在了山崖上，只是冷凄凄的清辉不但没能给阴森的山林带来多少光明，反倒更增添几分的凄惨。

    “啊啊啊啊……救命！”

    “砰！”

    一锤下去，眼前的人影就在风素商面前溅出血花，又像是陡然盛开的蜘蛛网，带着不知名的碎块。

    一锤，又一锤，光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古铜色的肌肉块状明显，甚至挥舞大铁锤的手臂上都能看到明显的青筋，铁锤扬起又砸下，人头、手臂漫天飞起，鲜血飞溅在老铁匠的身上，为充满爆发力的古铜色身躯添了一件红衣。

    “砰！”

    看不清面容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血腥气顺着山风扑到脸上，风素商冷不丁打个寒战，这才发现自己衣服敞开，几乎是赤裸的坐在地上。

    可是他却站不起来。

    不提他腿脚酸软，光是面前血腥十足的场面，大块的血肉飞溅在山崖边缘，双目可及之处，尽是血红，连碧绿的翠草上都滴着血珠。时间仿佛停滞，周围的一切残酷到近乎梦幻。风素商也觉得脸上有黏稠的液体滑落，鼻腔里充溢着腥腥的血气。

    都叫人闻之欲呕，心慌气短。

    可奇异的，他却并不觉得害怕。

    也不能说不害怕。

    他的确是恐惧的，谁看见这夜黑风高的山崖上，满地的碎尸块，狰狞的尸体面容不恐惧。不仅恐惧，他还有惊讶，疑惑，羞耻，恶心，可唯独没有对铁马的害怕。

    不仅不害怕，甚至看到老铁匠杀敌时摧枯拉朽的力量，风素商还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兴奋。

    山风清凉，血腥浓郁，碎尸满地，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