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强吻

石舂里的凤仙花和白盐，再挑出碎浆，一点点涂满两人的指甲。

    这是他们夏天常干的事，明明纪盈才是女孩，却不爱染指甲，倒是热衷于把两个弟弟的手弄得红艳艳的。

    等那个少年的指头被树叶包好后，他便侧着脸，支着下巴，默默地盯着纪盛，一会儿看他漂亮的手，一会儿移向他的脸颊，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

    说什么？姐姐就在身边，他能说什么？

    纪盛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他的皮肤略微透红，大概是时值盛夏，户外实在是太热了。

    而且就算该说话，难道不该是对方先开口吗？

    昨天在窗下小憩的时候，为什么在他的唇上蹭了下？

    纪盛心里火烧火燎的，在姐姐低头捣弄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少年倒是不心虚，见纪盛眼含薄怒，甚至还微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更显得阳光俊朗，纪盛不但消了气，甚至后知后觉地脸红了。

    少年性格温和，却很少这样笑。

    纪盛的心飘悠悠地落了地，当即便不再乱颤了。

    就当他承认了。

    两人凝视片刻，三秒钟后，一先一后地动了下嘴唇。

    还没等做出口型，纪盈便抬起了头，于是他们立刻收回目光，假作无事发生。

    即便如此，树下的氛围确乎不一样了。

    夏季的草木散发着青涩的香气，无声地搔着他的鼻尖。

    那个少年的名字是……在炎热冗长的梦境里，他终于记起来了。

    是了，他就是纪盈的亲弟弟，霍程。

    “霍程……”

    他的嘴唇轻轻地碰了碰，没发出任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