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死亡

昭脸色变化的瞬间，立刻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俯下身，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王昭。

    在亓天低头的时候，王昭顺从地闭上了双眼，紧接着，他感到眼皮上轻轻一吻，温柔得不可思议。他茫然地睁开眼，正对上亓天带着笑意的目光。那笑容中包含着太多王昭无法理解的情感，复杂交织。

    亓天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王昭微颤的耳垂，他认真说道：“小昭，杀了我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视死如归。王昭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

    “因为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和我做吗？”

    “对啊，”亓天轻轻笑了，那笑意浅得宛如一缕薄烟，却又压得胸口发闷，“那是死前唯一能完成的愿望了。”他的手落上王昭的头发，轻柔地扫过。

    “为什么……”王昭的喉结滚动，整个人扑到亓天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就算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可现在的我完全不记得你啊！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学长而已，一个学长而已……”

    亓天的手一顿，但随即又抚上了王昭的背，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哄孩子：“别哭，小昭，真的不值得。有你陪着，我已经觉得死也不遗憾了。这一刻，能够抱着你，能在死前和你做一次，真的挺好……好了，动手吧！”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语气很温柔，完全没有对死的恐惧，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轻松自在。

    心里有一口巨大的古钟，在亓天愿意为他赴死之时，那口钟被敲响，那遥远的铿锵声响震耳欲聋，尘封的记忆随之缓缓浮现在脑海。

    那是儿时的亓天，小学的亓天，初中的亓天，还有……高中的亓天。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打游戏，一起分享秘密……每一幕都是那么得真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