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自N

是掉下来,啪嗒一声落在瓶身上,然後顺着瓶壁滑进瓶口,像一滴祭品。

    从那天起,李宸的每一天,都被这只玉瓶切割成了三段。

    早晨、中午、傍晚。

    每一段,都是一场酷刑。

    第一天,李宸还不懂得害怕,他只是单纯地想赶快结束。

    於是李宸坐在床沿,深吸一口气,挖了一坨药膏,直接往yinjing上抹,药膏冰凉,刚碰到皮肤时甚至有一丝舒服的凉意。

    但下一秒,痒意像火山爆发。

    不是慢慢爬上来的痒,是瞬间、毫无预警、从毛孔钻进神经的痒,像有千万根极细的银针同时刺进皮肤,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下疯狂啃咬、爬行、撕扯,李宸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停了一拍,然後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像被电击的鱼,在床褥上疯狂扭动。

    「啊……啊……!」

    他双手本能地往下抓,指甲狠狠嵌入已经肿胀的yinjing,却越抓越痒,越抓越像要把那层皮活活撕下来。

    他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个冷宫都能听见。

    最後他实在受不住,连滚带爬冲到殿门,用额头一下一下撞铁门,撞得满头是血,声音嘶哑地喊:「李昭……求你……救我……我错了……我不敢了……」

    门外静默了很久,很久到李宸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一波痒里。

    然後门终於开了。

    李昭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影巨大得像一座山,他看着满地打滚、满脸是泪是血的李宸,细长的眼中满是怒气。

    「哥哥今天这麽不乖。」

    李昭走进来,反手把门锁上,然後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牛筋鞭。

    那天李宸被吊在梁上,双手高高吊起,脚尖勉强能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