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之夜5
书迷正在阅读:
轻轻一声咔哒,布莱克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能听声音判断他开启了剑镡上的某处隐藏机关。 那把剑竟然一分为二。 原来这是一把镂空的剑,而第二把剑就严丝合缝藏在第一把剑的剑身之中。他的神sE庄重起来,为自己得见这样的神兵而肃然起敬。 鸣金被发现其“在超音速下分子苏醒”的特征后,被认定为以人类的手段能锻造出的世界上最锋利的剑。于是,最初的鸣金武器以神话典故命名。 梵诺手中这把剑出自三百年前日本某位名家之手,被起名为“天羽羽斩”。须佐之男从父亲伊邪那岐手中继承了此剑,斩杀了为祸一方的八岐大蛇。 天羽羽斩被锻造之初时就是镂空的形态——鸣金实在太稀有了,所有的锻造者都必须尽可能节省原料。后来这位大师去世,他的儿子承接了后续鸣金的锻造。 八岐大蛇Si后,须佐之男将其剖开,剖到蛇尾之时天羽羽斩忽然裂开一道豁口,从中发现了天丛云,这个名字被赋予了第二把鸣金之剑。 天丛云以极为JiNg巧的榫卯结构嵌入天羽羽斩之中,但自从梵诺接手这两把剑以来,很少遇见不得不拆开来用的情况。 今天便是这样的日子了。 “总司大人,请您佩戴上这个。”夜枭说道。 是雪夜里面把剑还回来的那只。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不Ai说话,有些虎头虎脑。 “这是信号跟踪和通讯对话一T的耳麦,佩戴上他我们会知道您的实时活动情况,确定极地列车的最终地点。” 梵诺戴上了耳麦,俯视下方。浓雾中畸变种人头攒动,像一朵朵血腥的r0U花争先恐后盛开。 布莱克还在替他思量去到城外的办法:“城门不能打开,会放进数以万计的畸变种。吊笼是我们平时用来上下的工具,虽然是JiNg铁制成,但考虑到叹息之壁有三百米高,在漫长的下落过程中或许无法抵御畸变种前赴后继的袭击,总司大人,我想了一个办法,是这样:在吊笼外面再套一层吊笼,但是这个办法也有弊端,两层枷锁会阻碍落地之后离开吊笼中的速度,很容易被围攻……” “布莱克大人。”夜枭忽然打断他。 “嗯?” “总司已经跳下去了。”夜枭冷静地说。 布莱克目眦yu裂,猛然扑到城墙边,梵诺竟然就这么跳了下去,像一只轻盈的黑鸟。好像他跳下去的是平缓的水池,而不是三百米高的叹息之壁。 风衣的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黑鸟在半空中展翅,刷出雪白如练的剑光……那是出鞘的鸣金剑天羽羽斩和天丛云。 在苏醒过来的鸣金剑刃下,畸变种的头颅如同遇上热刀的h油一样丝滑切落,数朵血花从断裂的颈部飙S,像一排排热烈的血sE礼Pa0缤纷炸开。 三百米的高度会让人T在自然下坠时达到恐怖的加速度,但梵诺下落速度却越来越慢,不是因为剑锋钝了,而是因为它面临的密度空前之大。 越接近下层,堆叠的畸变种就越多,它们承担着来自上方同类的重力,肠子和眼球都被压了出来,让人幻视巴掌大的铁盒里挤了一百条沙丁鱼,骨头都被压得糜烂,被切开的横截面像副疯狂的油画。 正常人在这种面对这种阻力的第一瞬间就会双臂反折,同时兼顾失重的心理压力和面对畸变种的恐惧,握剑都会变得艰难。但纯血强悍的身T素质和冷静沉稳的心态让他以近乎完美的JiNg准完成了这只存在于理论上的C作。 望远镜中,梵诺就这样在下缓的速度中平稳落地,他一个滚身卸去惯势,像银鱼入海,眨眼间没进了雪地,向城外的原野深处掠去,原地只剩下无数滚落的头颅。 布莱克大松一口气,双腿发软,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一PGU坐到了地上。 哦……亲Ai的赫利俄斯阁下。 您的小狼崽子是个疯子。 鹅毛大雪夹杂在急风之中,以非同寻常的速度堆积。 原野上站着无数静默的人影,它们像复活岛上的石雕,佝偻着背,面部呆滞地凝望同一个方向。 雪忽然被扬起,雪地上隆起几道如弧的月光,月光落下,血光扬起。畸变种的四肢和躯g在同一瞬间失去了维系彼此的关联,四散纷落在地面。 几滴猩红的血溅S在男人冰白的侧脸上,那双冰蓝sE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醒目,醒目得像在燃烧,如同幽蓝sE的冷焰。 “您已经置身雪暴中二十分钟了,离理论上的上限半小时只相差十分钟。如果继续跋涉下去,低温会让您行动困难。”耳麦中传来布莱克的声音,“我希望您在接下来十分钟内能返回城内,我为您准备好了吊笼。这次您前行的距离是十里,我标记了这个地点,下次可以从这个起点开始出发。” 梵诺停了下来,但没有往回走。 低温和畸变种腐烂的臭味严重影响了他的嗅觉,鼻尖缭绕的铁锈气淡了,他单膝跪地,陷入雪中,调整对铁路延伸方向的追寻。 惊变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在他短暂停留的片刻,畸变种发现了这个雪暴中唯一的活人,它们前赴后继,梵诺刚甩开背上的一只畸变种——极温确实对他的身T机能有影响,平时以这只畸变种速度根本无法近身——但很快,背部接二连三的重量将他压进雪地。 他一脚踹开一个豁口,从怀中掏出一块黑sE的碎布料—— 几天前荔妩受伤,来问他借纱布,当时她的一滴血留在了他的衣服上面。梵诺本来想烧掉,但是最后没有,却把留有血迹的地方裁剪了下来。 现在正是派上用场之时。他将这块染血的布料塞进一只畸变种口中,又拧断它的脖子,像投掷篮球一样掷向远处。 效果显而易见。所有畸变种都为此疯狂,它们像咬钩的鱼群此起彼伏跃出,雪地中留下一道道追逐的残影,很快那颗含着衣料的头颅就被撕咬得四分五裂,上一只叼起它的畸变种,也被下一只同类撕咬得四分五裂。 尽管那只是一滴残留在衣物上许多日、g涸之后,味道淡得不能再淡的,小小分量的血滴。 梵诺喘了口气。寒气在T内凝结,甚至眼球都凝结了一层薄冰。他在布莱克的惊呼声中,沿着列车轨道加速了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