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贺星朗对这些仪式下的情感交流却不是很看中，或者说，即使在意他也会强制自己不去想，不去在意。他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父母或许另有其人，在所谓父母的家里，自己永远都是被忽略被忽视的，说出口的请求也会被刻薄的话语和恶毒的打骂扼杀。后来自己听到他们商量要把自己拿去转手卖掉，贺星朗果断逃跑，辗转流落到孤儿院。

    一路上受过太多的苦，他还记得自己跑到孤儿院的头一天，那是个圣诞节。南方城市无所谓下不下雪，但氛围足够。橱窗里一个玻璃水晶球是一家三口的塑像，传递给贺星朗的感觉是很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时候匮乏的语言还无法帮助他形容自己当时已经复杂的心境。但那种感觉好温暖，贺星朗觉得他们的笑容好像也带动着他，于是他也跟着傻笑。

    终于明白那是什么感觉，是被领养后，贺星朗跟着陆昭林一起看书识字，锻炼能力的时候，陆昭林的一篇文章让他终于明白当时那感觉是什么。那是幸福，是橱窗里的幸福，虽不可触摸，但却让小小的贺星朗有了憧憬。

    等他辗转到了孤儿院后，教学也只停留在基础的识字算术上。孤儿院虽然有政府帮扶，但一年中那么多节日过也过不完，也难以支撑他们有那么多形式庆祝。贺星朗对于圣诞节的印象永远保留在橱窗里的水晶球上。

    直到陆昭林他们一家到来，说要给儿子找个伴。那天陆昭玉顶着张臭脸站在父母旁边，她因为被中断自己回乡下老家捉青蛙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