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擒故纵,如此驯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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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若漪到半山他们曾经的婚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数出从大门到玄关一共几步。 走着走着,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林氏的写字楼找他。 当时的她被他轻而易举地玩弄于GU掌之间。 不过,估计当时的林钧然也想不到他们会有这么一遭孽缘。 铁艺门缓缓打开,两旁的棕榈树修剪得整整齐齐,草坪上的自动喷灌系统正在运作,细密的水雾在夕yAn下折S出一层薄薄的虹。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连门口那盆她亲手种的茉莉都还活着,开得正盛。 菲佣阿莲最先看见她:"太……连小姐。" 称呼在嘴边转了个弯。 "林生今天不在,出去忙了。” "孩子呢?" "小公子们跟着老爷和夫人。” 连若漪没再追问。 她太了解这个房子里的规矩了:林钧然不点头,这些人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敢。 客厅里,沙发换过了,从她当年选的米白sE意大利真皮,换成了深灰sE的丹麦极简款。 地毯上摆着一只乐高半成品,拼了大半个城堡,旁边散落着几块没拼完的零件。 墙上挂着的照片倒是没换。 她和林钧然在帕劳拍的那张——她穿着白裙子,被他紧紧搂着,身后是那座以她命名的小岛。 再往右,是两个孩子的百日照。 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r0U嘟嘟的,眉眼像林钧然,轮廓像她。 连若漪坐在那张陌生的沙发上,盯着墙上那些旧照片。 ——他们的关系确实缓和过,在她怀孕的那段日子,他们从囚禁她的那栋别墅搬来了这里。 险些害自己妻子流产的内疚让他对她百依百顺,可是那并不是真实的他,就如之前他对她低头讨好一样。 那种虚假的T贴与包容并不能维持太久,只会让他们更仇视彼此。 他们当中一定要有一个人低头,可他们都不希望是自己。 之后…… 她闭上眼睛,不愿再想。 她给阿辉打了个电话。 "嫂……连小姐。" "林钧然在哪?" "……然哥出去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阿辉。" 她的嗓音沉了下来。 "真的不知道。“ 历史是惊人的相似。 如同那一次他用三个假地址把她溜得团团转一样,这一次,他也把她晾了三天。 第一天,她越等越愤怒,想起以前他追她追得发疯,可现在时移世易,他又成了那个傲慢的Si样子。 或者说,他是从未变过。只是又不装了而已,又一次。 第二天,怒火渐渐变成了焦躁。她在这个曾经的家里像个幽灵一样游荡,看着那些刻意保留的痕迹,觉得讽刺又屈辱。 他到底要g什么? 第三天,她开始自责。 在他们纠缠的那几年,她试过扇他、砍他、T0Ng他、装Si、逃跑、自杀、装失忆、甚至b他x1毒…… 这些手段每一样都是有效的,可为什么每一次她都坚持不下去?每一次都那么容易心软? 于是最后,只是让他多了一个拿捏她的手段。 等到后面,连若漪在这栋充满回忆的房子里,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被他关起来的那些年。 只是这次,大门都开着,她却没有想迈步出去。 她开始想,这次林钧然在耍什么花招?为什么这么有效? 直到贺小婉的一个电话,才把她叫醒了,她才知道她那位“日理万机”的前夫到底在哪。 “林钧然现身澳门,一掷亿金”。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侧影,男人坐在赌桌前,指间夹着雪茄,神sE慵懒。 …… 会所的VIP厅里,空气浑浊,混杂着雪茄烟雾和某种昂贵木质香薰的味道。 一张百家乐的牌桌被清了出来,专门用来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位客人坐在牌桌前,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眼睛布满血丝,面前的筹码只剩下薄薄一摞。 他是四天前被请来这里的。 请他来的人今天才慢悠悠地出现。 之前四天,这个人几乎没在牌桌上待过,最多路过时看一眼,像路过自家鱼塘看看鱼钓起来了多少。 今天他终于坐下来了,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边点烟边讲电话: “以前不会养鸟儿嘛,总以为把她圈在笼子里,不让她跑掉最好。现在我知道啦,关久了的鸟儿就该放出去飞一飞,她都习惯了笼子啦,这时候吓唬她说不要她……你猜会怎么样?” 过了一会,电话挂断了。 男人来和他说话,声音不大,语气甚至挺温和的。 "好不好玩啊?” 他抬起头。 正是前几天在慈善晚会上咄咄b人,随后又发长文、爆照片的周记者。 现在已经没有人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