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甚兵卫

法就是这样的——沉、稳，从腰部发力，像一堵墙移过来，不花哨，不骗你，就是要把你压垮。

    甚兵卫往右闪，膝盖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他骂了一声，侧身把那一刀格开，两人错身而过，各退了一步。

    两个人都喘着气。

    「你，」甚兵卫撑着刀，偏过头看他，「你昨晚就知道了？」

    九十郎用他一贯很平静的声音说：「我也不知道。」眼睛盯着他，调整呼x1。

    那种眼神甚兵卫认识。他不是在说谎。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你这个闷葫芦，」甚兵卫说，声音有点哑

    九十郎沉默。

    九十郎再次压上来。

    这一次更重。甚兵卫退了半步，脚踩进泥里，y生生接住，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声响。他们离得很近，近到甚兵卫能看见九十郎额上的汗，闻见他身上的气味——熟悉到让人觉得残忍。

    他用力把对方推开。

    两个人都踉跄了一步，都没倒。

    「你出刀的时候右肩会先沉，」甚兵卫喘着气说，「我看了你这麽多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九十郎沉默。

    「你也知道我左边b右边慢，你知道我膝盖不好，你知道我喝多了右手会抖，你什麽都知道。」

    刀尖微微颤着。

    「所以我们要怎麽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叫我怎麽打你。」

    九十郎开口了。

    「嗯。」

    只有一个字。

    那不是回答，是承认。

    甚兵卫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啊，嘴巴好像有金条，一开口就会掉出来。」

    然後，他们又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