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韩栀此言既出，卫端眼里怨毒之色一闪而过，却也不敢造次，趁韩栀松手收回长鞭，凤眼一转，甜笑着说道：“韩哥，非是小端不敬你，只是宫主命我来捉拿逃犯，我不敢空手而归。不过韩哥放心，只要你跟我回去，想必宫主不会重责于你的。”

    “你说，是宫主派你来的？”韩栀望着楼下噤若寒蝉的弟子们，漫不经心问道。

    卫端目光闪烁，却扬声答道：“不错，宫主有命……”

    “一派胡言。”韩栀斜倚在二楼栏杆上，轻蔑地截断卫端未完的说辞，“这人是宫主赐给我的宠奴，我养着也算喜欢，才带他出来游玩几日，出来前也曾禀予宫主知道，又怎会有捉拿一说？小端，假传宫主命令，你可知罪？”

    方行浅本以为恶战将至，暗自戒备，不想却听到韩栀如此说辞，一口血险些喷将出来——“宠奴”？！

    他恨不得当场澄清事实，韩栀却变本加厉揽住他的腰，抬手在他颈后摩挲，在卫端开口辩驳之前又道：“我知道你与他素有旧怨，但他如今已是我的人，你还待怎样？”

    方行浅下意识要挣开，但韩栀力气甚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重逾千斤，微凉的手指如逗弄宠物般一下下抚摸着方行浅的脖子，令他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卫端也不知信了没信，尖声道：“不错，我今日非取姓方的命不可！既然他不过是你的禁脔，难道韩哥要因为他同我动手？韩哥可不要忘了，方行浅曾数次与我采唐宫为敌，是我们的敌人。怎可贪图他那一点连美色都称不上的姿容，以至养虎为患？”

    韩栀不耐地皱起眉，把方行浅推到身后，对卫端道：“小端，你素来聪慧，应该知道我与你说这些，是不欲与你动手，更不愿屠戮宫中弟子。你若一意孤行，我也只好奉陪到底。”

    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