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永夜的前夜

身，望着眼前唯一留下来的家仆，这些年，也多亏他，把凯亚照顾得很好，当然也是安插在凯亚身边的钉子。只是近年来，这钉子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是我失言。”莱艮芬德转回视线，低头揉着眉心，他确实太累了，整整两天的路程，硬是奔波到极限，脑子里紧绷的弦还没来得及松动，自己的多疑就像粗糙的砂纸一样折磨着神经，“买卖的事，你去办吧，想要的东西按规矩给那位老爷，之后的情报交易，直接走我这边。”

    “我明白。”

    莱艮芬德语气恢复如常，“时候不早了，安顿好商队，明早送走。”

    “是。”

    “对了，”莱艮芬德走时又想到什么，扭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人，“辛苦你回信了。”

    艾泽尔一时接不上话了，他也知道不论是字迹还是刻意模仿的语气都瞒不过这位。

    “老爷，我先去安顿好客人。”

    那边搬货的伙计们已经完工，本以为是趟肥差，没想到雇主是个狠角色，活生生提前了三日到达，不远万里，又加上拼命赶路，早已疲惫不堪，所幸佣金给的豪气。

    莱艮芬德在一楼换了外衣，净了手。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吱呀的声音，在无人的楼道里回响。莱艮芬德上了二楼，径直往里走，深处的那扇门紧紧闭着。

    他只在门前停顿了一瞬，便开门进去了。窗帘依旧半掩着，月光照得地板亮堂堂的，凯亚在暗处睡得安稳。

    莱艮芬德走到床边，目光在凯亚身上逡巡不去，似乎太久了，因为呼吸缓缓起伏的胸膛，脆弱的脖颈，平静的眼睫，被夜色上了墨一般的长发。已经离开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