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凤凰台上栖枭鸟

眼也懒愿睁，歪头就靠上了身畔满是鳞片的身躯：“你是我救回来的，什么模样没见过，能有什么？”

    那根搁在他脚边的尾巴蜷了蜷，韩非等了片刻，直到快要一头昏睡过去，才听到卫庄说：“快睡吧。”

    有了卫庄，在村里的日子便好过了许多，虽然每日吃的仍不过那么几份菜，到的不过是那么几处地，可韩非却觉得心情舒畅。

    只是有一件事，他在重逢的头一晚就发现卫庄的左肋到后腰处有一条极长的伤疤，虽然伤口早已愈合，可狰狞之处却纹丝不减。

    卫庄不是凡人，寻常伤口无论再怎么严重，哪怕是像他们初见时的那样，受了天雷劫，身上的伤势也一样能愈合如初，可这道伤却不一样。

    韩非想问过几次，最后却还是作罢了。他等卫庄有朝一日主动提起。

    又或者，要是没什么大碍，就让它这么过去也无妨。韩非想，毕竟他自幼带有心疾，一生注定不太长，不如少些牵挂，多点快活与洒脱。

    【2.2】

    月光照进室内，尚值初秋，晚间天气凉爽得很，两人擦了身子后相依卧在床上，卫庄看着床头窗棂的影子，忽而说：“我一直在想......”

    韩非转过头来看向他，月光下卫庄的长发如缎，叫他又想起自己初见那条浴血的蛟龙时的场景，那时他头一次亲眼看见这样的妖兽，按说本该惊恐，可韩非却只觉对方那一身黑鳞闪烁，便是在血泊中也泛起别样的幽光。

    轻声问：“怎么？”

    “在你于江边遇见我之前，”卫庄说，“我们是不是就已经在哪儿见过？”

    韩非讶于两人想的竟是同一件事，想了想说：“当真？”

    卫庄抬手覆上了韩非的脸，轻轻摩挲：“那就是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