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女主来救小夫郎(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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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为了把他骗出来卖掉的。 狗东西,他就不该救人。 让他淹死算了。 他的眼前又出现了波光粼粼的海面,风推着海浪与礁石寸吻。一个穿的黑布隆冬的人族被海水卷着漂浮在水面上。 这次。他掐着那个人的脖子把他按在水里。 淹死你得了。狗东西。 嗯……走马灯。我要死了。 耳畔的翁鸣声逐渐消失,那个老东西刚刚说什么来着? 不会让他轻易死的。 “那么,你要怎么让他不会轻易死呢?” 老者桀桀怪笑,“他不是宁死不屈吗?呵,我这就找几十个嫖客,好生招待他!” “哦,这样啊……” 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剪刀一把剪断。 一只手搭在他肩头。 老者僵硬地扭头。 女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张符,老东西一扭头,她顺势贴在了他脑门上。 爆破声彭地炸开。血rou炸了一地。 一把扇子将飞溅的血rou严严实实地挡住。落下时,只看到她疏冷的眉眼,笑得毫无温度。 “虽然这句话有点晚了——不过,畜牲还是老老实实去死吧。不谢。” 她动作轻缓地拔出禁锢在他四肢的铁刺。铁锈粘连着血rou,随着抽动再次摩擦伤处,血再次涌出来。 他本来不疼的。 可看到她,不知怎么的,疼痛突然变得无法忍耐。 他皱着眉,轻轻嘶了一声。 “抱歉,我弄疼你了吗?”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是谁?”他轻轻地问,而后抬起头,“你为什么救我?” 力量已经悄然凝聚在指尖,妖族少年那对异瞳半阖着,瞳仁暗淡,透不进一丝光亮。剧烈运动后的胸肺像是破烂的灯箱,每一下喘息都像混着血丝,刀子一样剐过肺腑。 1 但他仍旧打起精神听她回答。 只要这个女人的回答出现一丝纰漏,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杀死她。 这是他轻信他人吃尽苦头后长的记性,人族总是那么的肮脏,阴险与狡诈。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她垂着眸子,动作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腕,将雪白的布条细致地缠上他流血的伤口。 她有一双幽深的黑眸,沉静得像是夜幕中的湖泊,却带来一种另类的安全感。 “因为我答应过你。” 她吻过他染血无力的指尖。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来到你的身边。不管你是否记得——”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都会兑现承诺。” 她注视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瞳色中唯独倒映着他的身影。 1 少年只觉得被吻过的指尖烫了一下,惹得他不自觉的一颤,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妖力蓦然弭散。 我真是疯了。 他漠然想。 那些药真的药坏了他的脑子。 或者,长的记性还不够惨烈,没有让他疼怕。不然,怎么就因为她一句话,心脏就疯狂叫嚣着眷恋依赖。 他的心让他相信她。 鲛人少年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无用地挣扎,任由她将自己的四肢全都包扎好,打上漂亮的结。 他垂眸注视着她熟练的动作,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啊——”她凑过来吻他眼尾宝蓝的鳞片,笑意盈盈,气息喷洒在他耳畔,“我是你的妻主哦。” 1 少年眼神一暗:“胡说。” 又在骗我。 他想凝聚妖力,可除了枯竭的经脉给予的钝痛之外,就只剩下被压制的药力逐渐发作的意乱情迷。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也不慎清醒了。 “确定要在这里谈论吗?”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她脱下外氅,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而后一个用力打横抱起。 “外面的人要进来了。” 嘈杂的人声清晰传来,又好似被隔绝在大氅之外。他的双手无力地蜷缩在胸前,只有腰间的力量牢牢托举着他的身体。 于是透过微微敞开的缝隙,他睁着眼睛,看到女子精致的下颌,耳畔的坠子随着她的动作晃荡,摇曳出清亮耀眼的光,晃晕他的视线。 那么亮。 她的发丝被符纸燃起的焰火照彻得通明发亮,爆开的气流卷动她的裙摆,肆意猎声作响。 1 “彭!!!!!” 最后一声震响,他只能看到抖落着下坠的瓦片灰尘,高横地梁木发出摧枯拉朽地的吱呀声。百丈高耸的阁楼像是被抽掉了脊梁,呻吟着倾颓倒塌。 她脚尖点过天窗,一连串的暴响和撞击混杂着惨叫呻吟叫骂被她甩在身后。 她轻飘飘的落地,后退一步转身,看一地狼籍。神情无悲无喜。 那囚禁他的牢笼被摧毁得那么轻易。 良久,她忽然垂手摸了摸他的面庞,眼神带着他看不懂的哀伤。 她说:抱歉。 我应该早点来的。 他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一瞬。他别开眼,好一会儿,声音很轻。 “……我又没说要怪你。” 1 ** 她好像凭空召唤出一辆马车。 又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整个过程中,他异常配合,睁着眼睛,任她摆弄。 “你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吗?”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在给他身上细小的伤口上药,暖炉熏得人倦乏,也让他昏昏欲睡。 “啊……”他半睁开眼,“你不是说是我的妻主吗?” “我只要跟着你就好了。” “哦……这么轻易就相信我吗。我要是骗你的呢?” 他终于睁开眼睛,金瞳与蓝瞳带着别样的俊艳,认真地注视着她:“那我们就打一架。” 她就笑起来,又去吻他的眼睛,仿佛有着无尽的怜惜:“好孩子,我不和你打。” “我舍不得呢……阿言。” 1 “那你就不要骗我。”他垂着眼,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大概喜欢她的吻——柔和的,眷恋的,不带有一丝暴虐和侵占,有的只是温情和爱惜。 “嗯,我不会骗阿言的。”她的手开始捏他腮边的软rourou,“阿言可以相信我。” “所以,可以不用再压制了。” 他的心漏了一拍,怔愣地抬起头,却见她正俯下身,额头抵上他的额首。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对吧?不要再用妖力压制了。” “我来帮你。”